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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骚操作

    刘家壕拿出两卷红布封好的银元,递给陈青,“小小意思,请我师笑纳。”我师是对道士法师敬谓。

    一卷红布,就是一百大洋。

    这一趟刘宅没有白来。

    “恳求我师作主,为三羊镇百姓醮坛禳灾,”刘家壕一揖到底,“想必我师早已有了驱邪良方,顺便请我师查明犬子死因。”

    陈青心里叫一声惭愧,不过,自己许下的大话,总得圆过去才行,于是干咳两声,说道:“我早就听说令郎体羸身弱,近日又患怪疾,说句不中听的,刘先生你觉得即使熬过了今日不死,令郎还能活多久?”

    “这个,”刘家壕眼圈一红,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犬子自打娘胎出来,骨子就弱,三天一小病,五日一大病,若非老龙观那位道爷相助,怕是撑不了多久。实不相瞒,我早就做好了犬子夭折的打算。今日冲喜,实属无奈,我师,您也清楚了,刚拜了堂的人,就捣鼓着跟相好的私奔,我儿又恰逢这个时候去世,传了出去,我刘家还要不要做人。”

    老龙观主?陈青这两日多次听到这号人物,似乎来头不小,蛤蟆岭老龙观,光是名字就不正经,这种没有系统金手指的人,居然能一碗符水治百病?

    “咚,触发正式任务,【三羊镇尸变之谜】,”毫无预兆的,脑海里响起提示音。

    怎么回事?

    陈青吓了一跳,刚才只是对这个老龙观主有些吐槽,然后就开始了新任务?还是正式任务。

    瞟了一眼任务栏,果不其然,在“是否领取任务,”下面,有两个按钮,无论是【是】还是【否】,按钮的颜色都是灰色的。

    老规矩,尚未结束试炼任务,无法领取其他任务!

    陈青的意识在三羊镇尸变之谜上停了许久,忽地恍然大悟,这是一道送分题啊!

    这个老龙观肯定跟三羊镇尸变有关!

    之前听到石桥生桩四个字,心里波动较大,就激活了与之有关的隐藏任务,现在反复念叨了几句“老龙观,”结果又触发了新任务。这么看来,自己的注意力也有个量化,一旦对某个东西超出阈值才可以被系统检测到。

    这系统真是骚操作,注意力集中到哪个词,现实中与之有关的灵异任务就会触发,骚气冲天好不好!

    再往下瞧……

    【任务奖励,商城积分20点,神秘大奖一份,人物属性6点。】

    比隐藏任务【石桥生桩之谜】带劲多了。

    光是神秘大奖,就整得人热血沸腾的。

    以前还计划多画些净衣符卖给镇民,现在看来,还是做做任务比较好,三羊镇万把人口,死一个人,卖一张符,也没几块钱拿。

    这就是手有余粮,心里不慌。

    “我师,我师?”刘家壕看到陈青一脸诡笑,有些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哦,刚才我正用占卜仙法,搜索本镇尸变的原故,倒是有些意外,”陈青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刘家壕一怔,“占卜仙法?不用龟甲铜钱沙盘等物,仅仅是一晃神功夫,就有结果了?不愧是我师!不知我师哪里意外了?”

    陈青当然不会直接告诉他,那个杂毛老道有问题,老道士在三羊镇的威望,不知道比自己高到哪里去了,哪有凭空污人清白的。

    “天机不可泄露,”陈青摆摆手,用了奇烂的理由。

    刘家壕郑重地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若是强逼刘家放人,不免惹人不快,也没有充分理由,凡事得讲个理不是?但刘家壕刚才也说了,是因为颜面问题,才迁怒到新娘身上的。

    杨花姐名字虽然带着“杨花”,却非水性女子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陈青说道:“令郎积年累月为病所累,眼下未尝不是解脱。至于新娘今日之事,暂且搁下,贵府还是先安排刘祺少爷的丧事吧。”

    刘家壕一脸悲痛,“若是观主道爷还在道观,我家祺儿或许还能苟活一段时日,可惜……”

    陈青问道,“三羊镇上尸变之祸,大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刘家壕熟悉镇上之事,不妨先从时间点着手。

    刘家壕说道:“具体哪年我倒记不清楚,乡公所里有记录卷宗。我可将卷宗提出来,供我师阅览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麻烦刘先生了,”陈青离开时,故意轻描淡写的说,“新娘就暂且押在这里吧,送去乡公所,谁脸上都不好看。刘先生家有丧事,在下多有叨扰,待我解决了镇上起尸之祸,咱们再作细谈。”

    刘家壕作揖道,“一切依我师之言。”

    陈青一时想不到良策去救杨花姐,不过眼下刘家壕承诺不送乡公所,已是大大开恩了。

    刘家壕将陈青送出二道门,然后唤来管家,吩咐几句,管家代主送客,又打听了陈青住所,以便将卷宗送达。

    出了刘宅大门,担忧女儿的杨杏林正揣着手等着他呢。

    “陈小哥,我闺女怎么样了?”杨杏林眼窝肿了一块,大概是被轰出门时,和家仆发生了冲突。

    “暂时没有危险,刘家承诺不会把她送乡公所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就稍稍放心了,”杨杏林耷拉着脑袋,原本以为闺女嫁到刘家,会过上好日子,谁料到出这档子事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张小辫会怎么处理,这穷鬼,爱死哪就死哪去。

    此时天色已过晌午,陈青摸了摸怀里的洋圆,踏实许多,安慰垂头丧气的杨杏林,“我们回三合院,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杨杏林也惦记着家里的儿子,两人又马不停蹄,跨过石桥,回镇北。

    镇北多是穷户,像样的酒楼也没一座,路过一家面馆的时候,陈青要请杨杏林吃羊肉烩面,做为上午喝酒的回赠。虽说他看不起这个赌徒,但此刻杨杏林闷闷不乐的心情,让他产生怜恤之心。

    做为一个三观正确的现代人,自己虽然发了点小财,但看到别人父女相隔的情景,陈青也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谢老弟的好意了,我家小七还在张嫂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好办,让小七一块来面馆。”陈青冲老板报了三碗面。

    杨杏林点头称是,去了。

    没多久,一伙人风风火火窜到面馆里间,领头的那人,满面通红,脸上的那个大痦子越发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不是房东老猴又是何人。

    陈青闻到老猴身上冲天的酒气,心里警兆骤起,这孙子没安好心啊,喝了不少酒,又寻了几个地痞流氓,看样子是打算来硬的了。

    俗话说,酒壮怂人胆。老猴在三羊镇也算个人物,平日跟几个光棍眼子玩得开,今天在迎亲船上,是被吓破了胆,又让陈青一顿敲诈,委屈的不得了,跟老哥们喝了几碗酒,胆子就膨胀了,听说陈青在这里吃面,心想,我有这么多兄弟助威助拳,干嘛不把他的符纸抢过来。

    老猴也担心夜长梦多,于是开门见山,一把抛翻桌子,伸手去揪陈青衣襟。

    “把符给我!”

    陈青往旁边一躲,回手一记重拳,击在老猴鼻子上,顿时鼻血狂喷。

    “把符给我!哎呦!”老猴痛得眼泪鼻涕齐出,还没反应过来,又被陈青的手肘撞在肋骨上,白眼直往上翻,差点昏过去。

    旁边的几个兄弟不干了,饿狗似的,扑向陈青。

    陈青前世上学时没少打群架,现在对方人多,千万不能被他们从后面袭击。他一边抡椅子乱砸,一边后背贴着墙壁移动,打算寻机会跑出去。

    面馆的椅子年数久了,砸了没几下,变得稀巴烂。

    陈青又弯腰拎另一把时,对方有一人掏出了短匕首,架在陈青脖子上。陈青一愣神,剩下的那几位七手八脚,把陈青胳膊反架起来。

    老猴晕头巴脑,从地上爬起来,身上都是脚印,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把那只鸡爪似的手伸入陈青棉袍里,随即脸色一喜,不仅掏出了那张净衣符,还掏出那两封银元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,无不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老猴使劲一掰,红布里面的银圆滚了一地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哪来这么多现大洋?”老猴咕咚狠狠咽了口水,好大一会儿,才想起来这次目的是抢符纸。

    “猴哥,我昨天看到他就是把黄表纸贴在老头伤口上,老头的毒就解了。”一人提醒老猴。

    老猴半天没卷起裤腿,一怒之下,用刀子划开了,整条腿都是黑漆漆,甚是骇人,比上午又蔓延了不少。

    啪的一下,贴到腿肚伤口上。

    一丝麻酥酥的感觉传来。

    “咦?”众人渣都惊讶不已。

    在他们的惊叹声中,一丝丝黑气从老猴身上吸入符纸中,老猴腿上紫黑的区域迅速变少。

    没多大一会儿,老猴的腿就只剩下了几个小血口。本来水蛭一样吸附在腿上的黄表纸,也轻飘飘落地,上面字符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还真有点能耐,”老猴无毒一身轻,冲陈青挑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陈青自被他们反架之后,就没有其他动作,这时却嘿嘿一笑,“老猴,各位,地上还有一堆现大洋呢,不捡走点?”